鼠疫追踪:患者转院5次到北京才确诊 牧民称一晚能粘八九个耗子

划重点

  • 1卫生院到旗医院原本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一行人走了将近5个小时。王柳说,走一会儿,王思就说难受,要下车吐一会儿,他看见王思吐出来的液体中有血丝。
  • 231日上午,王思的妻子说感觉身体不舒服:“看病那几天她几乎都没休息,我以为她是太累了,感冒了。”但刚回到苏尼特左旗,李实就得知王思的妻子也出现了出汗、咳血、发烧的症状。
  • 3老鼠多了,这是牧民们2019年的共识,“比牛羊还多”。镇上的人们感知到老鼠成群则更晚一些。从夏天开始,经常有老鼠跑到院子里,李盛和邻居买粘鼠板放在墙角,最多的时候,“一晚上能粘八九个小耗子”。

两名身穿防护服、戴着护镜、口罩的工作人员正在王思家的房屋消毒。 受访者供图

张英守在苏尼特左旗巴彦淖尔镇上的小卖铺里,打量着每一个进店买东西的人。

巴彦淖尔镇位于浑善达克沙地,辖区面积6069平方公里,镇上人家不足百户。平时,这个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小镇上的小卖铺,一年都卖不出200个粘鼠板,2019年8月到11月,卖出了400多个。

今年老鼠格外多,这是镇上百姓的共识。

2019年5月2日,苏尼特左旗委宣传部微信公号“苏尼特左旗微平台”发文表示,该镇今年发生过鼠害。但没有人把它和疾病联系起来,直到11月12日。

这一天,北京市朝阳区政府官网发布消息,内蒙古锡林郭勒盟两名鼠疫患者在北京获妥善救治。很快,镇上的人们都知道了,鼠疫患者就是住在镇子西边约15公里的王思夫妇。

大街上一下子没了人,附近两个牲畜交易场所也关停。镇上多了些开着公务车戴着口罩的陌生面孔,张英抱怨着,街上和生意都过于冷清。

因为听说唾沫会传染鼠疫,如果有来自事发嘎查周边的牧民来买东西,张英会下意识地和他们拉远距离。

11月17日,内蒙古卫健委宣布,一名食用过野兔的55岁男子被确诊为腺鼠疫,未发现他与前2例病例之间有流行病学关联。密切接触者28名,已就地隔离医学观察,目前无发热等异常表现。

“这不是普通发烧”

被诊断为鼠疫患者的王思夫妇住在“沙窝子”深处。这里植被稀疏,每年都要靠直升机播撒草籽维持生态。

王思家有上万亩的沙地草场,养着一百多头牛,二十多只羊,二十多只鸡和七八只猫、六只鸭子。一年绝大多数时间里,一家人都呆在这里。他们还在旗里、镇上各有一处房产,生活在当地也算得上富足。

巴彦淖尔镇73.7%的土地均为沙区,公路难以到达的沙丘地带被当地牧民称为“沙窝子”。从卫星地图上看,半固定的沙丘是一个个小圆圈,围在王思家的周围。王思最近的邻居包杰,住在王思家东南方向2公里左右。如果没什么事,牧民们平日也很少走动。

从王思家到镇里,徒步需要四个多小时,近些年为了方便出行,他买了一辆越野车。

去王思家的路上,不时可见大大小小的老鼠洞。在较密集的路段,几乎每走一米,都能看到一个新的老鼠洞。在一些大的沙地植株下,四面加起来有不下十个老鼠洞。行走在沙地中间,也不时能看见有野兔和老鼠跑过。

王思家附近的沙地里,老鼠洞随处可见。新京报记者 康佳 摄

2019年4月,内蒙古卫健委副主任伏瑞峰到锡林郭勒盟调研过鼠疫防治工作。4月27日,内蒙古卫健委官网披露,调研组实地查看了防治机构基本情况、疫情监测、宣传教育等工作进展。

5月2日,“苏尼特左旗微平台”发布的文章显示,今年全旗草原鼠害发生面积达90万亩,其中严重发生面积为52万亩。最高密度434洞口/0.25公顷,平均密度263有效洞口/0.25公顷。巴彦淖尔镇有3个嘎查属于鼠灾主要发生区。

王思的堂兄王柳回忆,2019年8月,他在巴彦淖尔镇北约33公里的白日乌拉苏木附近牧场上看到,几十个身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带着专业设备,正在对草原上的死老鼠进行化验:“当时还嘱咐牧民,不能打耗子、不能吃兔子。”

10月25日晚上,王思开始发烧,并感觉胸口有些疼,一晚上吐了好几次。10月26日早晨,包杰驾车带着王思到了德力格尔卫生院。王柳听到消息后赶到了。

卫生院是一个宽敞的平房大院,蓝屋顶白墙。11月14日,卫生院周围都被警戒线围了起来,门上张贴出“就医请去其他医院”的通知。警察在附近值守,禁止牧民进入。

王柳记得,接诊的医生问王思最近是否有饮酒,王思说,五六天前喝过酒。之后两天感觉有点胸闷、喘不上气,就吃了感冒药,后来又因为咳嗽不停,在一个小时以内吃了16片甘草片。王柳最初推测,堂弟这突如其来的病,可能是吃错了药吃坏了。

卫生院没有给王思用任何药。王柳回忆,医生当时说:“这不是普通的发烧。赶快去旗医院吧,咱们这儿治不了。”

10月26日下午,王思的妻子登门拜访包杰,说要去旗医院看病,一时回不来,托他帮忙照顾自己家的牲口。包杰应了下来,把这些内容记在了自家墙上挂着的日历上。

卫生院到旗医院原本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一行人走了将近5个小时。王柳说,走一会儿,王思就说难受,要下车吐一会儿,他看见王思吐出来的液体中有血丝。

11月13日,苏尼特左旗医院门外竖起发热门诊相关指示牌。 新京报记者 康佳 摄

“大叶性肺炎?”“流感病毒肺炎?”

10月28日晚上,王思住进了苏尼特左旗医院的住院部一层。

当地人把苏尼特左旗医院称为“大医院”,在医院的介绍中,这是全旗唯一集医疗救护、预防保健、教学科研、孕产妇急救、突发卫生公共事件处理为一体的二级乙等综合医院。

接诊的医生安排王思住院,并让他拍了CT。与王思住在同一层病房的患者李盛说,26日整个晚上他都不断听到王思呕吐的声音。李盛的妻子还去看了王思,病房里只住着他一个病人,他的妻子陪伴在旁边,不断接王思的呕吐物,护士正在给他打针。

王思的二姐夫李实也在得知消息后闻讯赶来照顾。

“拍了片子后,医生初步诊断说是大叶性肺炎。”李实说。大叶性肺炎的临床症状有寒战、高热、咳嗽、胸痛、咳铁锈色痰等,与王思的症状十分相似。

李实说,10月26日在苏尼特左旗住了一晚,护士给王思打了退烧针、输了消炎药,但王思仍不见任何好转,原本打算转院去呼和浩特,但苏尼特左旗的救护车只能送到锡林浩特。于是,10月27日早上,家属决定转至锡林郭勒治疗。

王思被确诊为鼠疫的两天后,苏尼特左旗医院门口临时立上红色牌子,提醒发热门诊在医院东侧,一栋独栋小楼,小楼内有两名医护人员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对进入医院的每名患者和医护人员,护士都会使用体温计测量,没有发烧症状才会放行。

苏尼特左旗医院的一名医生证实,王思曾在10月26日到该院就诊,之后转至锡林郭勒。苏尼特左旗医院的另一名医生表示,曾接触过王思的医生和患者均未发现异常。

李实说,从苏尼特左旗转院至内蒙古国际蒙医医院锡林郭勒分院时,王思仍不时呕吐。随行的护士戴了口罩,但他和王思的妻子都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到了医院,王思被送到了重症监护室。

官网显示,内蒙古国际蒙医医院锡林郭勒分院是一所集医疗、科研、教学、预防、保健、康复、制剂为一体的大型综合性国家三级甲等民族医医院

安顿了王思后,李实和王思的妻子在医院附近找了一个宾馆,草草休息。无意中,王思的妻子把接呕吐物的痰盂一并带到了宾馆,两天后被发现扔掉。

10月28日,王思又在医院拍了CT,显示病情再次恶化:“医生说可能是流感病毒肺炎,一旦控制不住,发展很迅速。他的情况就很不乐观。”

“继续隔离观察”

10月28日至30日,李实一直在医院里帮忙照顾王思,排队检查、递单子、交钱等,期间王思的妻子一切正常。

10月31日,王思的女儿和其他亲属过来,李实因家里有事打算回到苏尼特左旗。31日上午,王思的妻子说感觉身体不舒服:“看病那几天她几乎都没休息,我以为她是太累了,感冒了。”但刚回到苏尼特左旗,李实就得知王思的妻子也出现了出汗、咳血、发烧的症状。

李实说,在内蒙古国际蒙医医院治疗效果不佳后,王思夫妇又转院至锡林郭勒盟医院传染科就诊。锡林郭勒盟医院是一所三级乙等综合医院。

猜到可能是某种传染病,李实隐约觉得自己的左胸也有些疼,放心不下,11月2日他去苏尼特左旗医院拍了CT,检查结果显示他的左胸有些阴影。

11月2日,王柳接到了卫生院当初接诊的医生的电话,询问了王思夫妇的情况,并让他去医院查了体温。检查后,他的体温正常。

11月3日,王思夫妇从锡林郭勒搭乘救护车转院到北京朝阳医院,儿子、女儿随行。

北京朝阳医院急诊外部图。新京报记者 周世玲 摄

与此同时,李实在苏尼特左旗医院里输了6天液,之后检查血常规基本正常,李实还不放心,又在药店购买了一些抗病毒口服液和板蓝根,拿回家喝了几天。

11月12日上午,李实来到锡林郭勒盟医院,打算再拍个片子。正在排队挂号时,他接到了疾控部门的电话,问清楚他所处的位置后,有人直接到现场将他带至传染科隔离。其间他被要求测体温,抽血化验并做了CT检查:“CT结果出来后,大夫说我肺部的炎症也没了,让我继续隔离观察。”当日,他第一次听到了鼠疫这个词。

同日下午,锡林郭勒盟卫健委、北京市朝阳区卫健委联合发布消息称,北京朝阳医院确诊了两例自内蒙古来京就诊的肺鼠疫病例。

新京报记者获得的相关材料所描述的这两名病例,与王思夫妇的情况吻合。相关材料显示,两名鼠疫病例系夫妻,分别于10月25日和31日病发,在当地治疗效果不佳的情况下,11月3日由救护车转至北京朝阳医院急诊抢救室,分别于4日和5日转入朝阳医院呼吸ICU,后转入地坛医院进行隔离治疗。

据内蒙古日报报道,疫情发生后,锡林郭勒盟各级卫健部门和疾控、医疗机构迅速进入实战状态,全力以赴开展相关应急工作。当地已紧急启动《锡林郭勒盟鼠疫控制应急预案》,建立三级疫情应急反应机制,制定鼠疫防控工作方案,进一步加强统筹协调、应急调度和综合保障。

王柳说,王思和妻子被转入地坛医院,与二人有过密切接触的儿子、女儿也在地坛医院被隔离,两个孩子未出现高烧等症状。

上述材料证实此事,并提及“内蒙古密切接触者中,其姐夫10月28日至31日在医院陪护,11月2日流调时主诉左胸有些游走样疼痛,拍CT显示左胸又轻微可忽略不计样小片阴影,测量体温36.8℃,淋巴结未见肿大,身体未见其他异常,采集咽拭子样本送锡盟疾控进行化验”,与李实的经历吻合。

王柳无法得知王思夫妻的情况,只能一直刷新闻,看最新消息。

11月15日,北京市卫生健康委通报称,两名确诊患者,一名病情稳定,另一名经专家会诊,病情仍然危重,略有好转。

11月14日,德力格尔卫生院外拉起警戒线,禁止进入。 新京报记者 康佳 摄

“一晚上能粘八九个小耗子”

两人患鼠疫的直接原因尚不可知。事情发生后,巴彦淖尔镇上流传各种说法,有人说他们夫妇二人吃了死牲畜的肉,还有人说他们喜欢吃野味、家里挂满了獾子的皮。王柳否认了这些流言:“牧民们好肉都吃不完呢,谁吃那些。”

上述材料显示,王思和妻子曾自行进行过灭鼠,是否直接接触鼠类尸体不详,发病前未接触过类似发热病人。

王思家附近的多个邻居称,11月13日,有疾控部门的人到王思家里消毒。新京报记者获得的一张现场图片显示,两名身穿防护服、戴着护镜、口罩的工作人员正在一间老旧的房屋里消毒。

邻居证实,那一座已经建成几十年的低矮土坯房,正是王思一家日常居住的房子。虽然近年来在政府部门针对全体牧民的惠民工程中,他家盖了新房,但截至事发还未入住。

“土坯房最容易招耗子。”还住在土坯房内的包杰说。2019年3月开始,他就看到附近的沙地里出现了不少老鼠,有黄色的,有灰色的。

老鼠多了,这是牧民们2019年的共识,“比牛羊还多”。

沙地里随处可见的老鼠洞。新京报记者 康佳 摄

镇上的人们感知到老鼠成群则更晚一些。从夏天开始,经常有老鼠跑到院子里,李盛和邻居买粘鼠板放在墙角,最多的时候,“一晚上能粘八九个小耗子”。

镇上的小卖铺往常一年200个粘鼠板都卖不出去,但2019年,从8月至11月,已经卖出了400多个粘鼠板。

苏尼特左旗对鼠害并非没有准备。

苏尼特左旗委宣传部发布的信息显示,2019年3月,苏尼特左旗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组成鼠防专业工作组,在边境沿线进行了鼠防踏查,并向牧民宣讲了鼠疫的预防和防治知识。巴彦淖尔镇位于苏尼特左旗的最南边,距离边境很远。

5月2日,“苏尼特左旗微平台”发文:“旗农牧和科技局积极组织技术人员,深入鼠害常发区进行实地调查,对草原鼠害防治工作进行了详细部署,全面启动了鼠害防治工作……做好宣传培训工作,共与各嘎查牧民签订《使用灭鼠药物的注意事项书》。共发放各类蒙、汉文鼠害防治技术操作规程500余份。”

巴彦淖尔镇政府的工作人员称,事发后,多个部门的工作人员都参与到灭鼠工作中。

11月14日,警务人员和镇政府工作人员值守在距离王思家附近约500米的山坡上。 新京报记者 康佳 摄

当地“近年动物间鼠疫流行频繁”

在锡林郭勒盟、苏尼特左旗的政府官网上,很容易能看到宣传、预防鼠疫的信息。

几乎人人都要和老鼠打交道。为避免饲养的牲畜误食老鼠药死亡,牧民们防鼠都靠猫和粘鼠板。如果在草原上看见了死老鼠,很少有牧民会去主动动它,粘了老鼠后废弃的粘鼠板,则会被牧民扔进镇上垃圾桶,或和牧场的垃圾堆一起焚烧。

但巴彦淖尔镇多位牧民说,并没有人给他们科普和宣传过鼠疫的知识。镇上多位老人说,上一次听说鼠疫这个词,还是上世纪70年代,当时附近也发生过一次鼠疫。“有个知识青年还是其他什么人被隔离在大队的房子里,不让我们接近。”李盛的妻子说,后来大队的人还组织家里大人去打老鼠。

锡林郭勒盟地方疾病防治中心的张思远曾在2019年6月在《中国地方病防治杂志》上发文:“近年来锡盟三型鼠疫(腺鼠疫、肺鼠疫、败血症)疫源地动物间鼠疫流行频繁。”该文还表示,全盟设鼠疫监测点13个,其中国家级鼠疫监测点3个,锡林郭勒盟新中国成立后发生过4次人间鼠疫,最近一次发生在2004年。

2015年,内蒙古卫健委官网曾发文表示,鼠间鼠疫并不等同于人间鼠疫:在啮齿类动物间传播的鼠疫一般称之为鼠间鼠疫。由于鼠疫杆菌可以在自然界中存活下来,所以只要疫源地、易感动物存在,动物间鼠疫就时有发生。偶有通过鼠体跳蚤叮咬或剥食感染鼠疫菌的老鼠或其他动物等方式将鼠疫菌传播给人类,一般称之为人间鼠疫。

上述文章亦表示,鼠疫防控主要遵从“三不三报”制度,即不私自捕猎老鼠等动物,不剥食老鼠等动物,不私自携带老鼠等动物及其产品出疫区;报告病死鼠(獭),报告疑似鼠疫病人,报告不明原因的高热病人和急死病人。

“如果清晰地梳理流行病学特征、结合病人的临床、结合实验室的诊断,鼠疫并不算一个很难诊断的疾病。” 北京大学基础医学院免疫学系教授王月丹说,就目前公开报道来看,接诊医生可能存在经验不足或疏忽的情况,“但在这么多个环节中,都存在经验不足,疏忽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我个人认为一部分原因在与有关部门对鼠疫的关注上沟通不畅。”

鼠疫是人畜共患病,王月丹认为,如果疾控部门和基层医疗机构之间关于鼠疫疫情的沟通更顺畅,可能会让接诊的医护人员更早确诊鼠疫:“可实际的情况是,11月3日送到北京之前,当地的医院并未汇报当地鼠疫的情况,也未汇报过两名病例是疑似鼠疫的高热病人,导致转院后没有及时就鼠疫进行检测,延误了明确诊断的时间。”

11月14日,巴彦淖尔镇上有牧民戴起了口罩。 新京报记者 康佳 摄

42名密切接触者无发热等异常

据内蒙古卫健委官方网站消息,11月18日,42名与在北京确诊的2名肺鼠疫患者的锡林郭勒盟密切接触者,医学观察期满,无发热等异常表现,解除医学观察。目前还有4名密切接触者继续医学观察,无发热等异常表现。

这对于巴彦淖尔镇上的牧民是最大的好消息。这一周多来,他们尽量减少了外出。

王思家在他患病后即被封禁。11月14日,他家门口被拉上警戒线。新京报记者在现场看到,在距离王思家约500米左右的位置,有公安民警和镇政府工作人员值守,禁止人员接近。

住在王思家附近5公里左右的多位牧民称,接到大队书记的通知,要求他们近期尽量少走动、不外出。但一名巴彦淖尔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否认此事,他称除王思家及周围,并未对附近其他牧民家及牧场有过封锁或下过禁行通知。

新京报记者获得的相关材料显示,病例居住地为鼠疫自然疫源地,2019年8月14日、17日、20日和25日,病例居住地所在镇在动物检测中陆续检出鼠疫菌12株。”

王月丹分析,鼠疫自然疫源地的鼠群密度越大,发生鼠疫的风险越高,近年来鼠间疫情活跃,和气候变暖、生态环境改善,更适合鼠类和跳蚤的繁殖有一定关系。

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研究员张知彬带领的团队等对相关鼠疫流行进行研究,研究成果于2019年5月发表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上。这项研究分析了人口密度、温度、降水、植被等环境因子对鼠疫传播速度的影响。论文中提到,鼠疫在人口密度低、牧场或林地比例高的地区传播较快。气候变暖可能会加快鼠疫传播。由于气候变暖会增加北半球的降水,可能会增加这些地区鼠疫传播的风险。

(患者及其家属和目击者:王思、王柳、李实、李盛、包杰、张英均为化名)

新京报记者 康佳 王洪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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